草原情未了
前半生四处奔波,有室无家,那时最大的愿望,就是有个属于自己的窝儿。经过多年的企盼争取,最后总算如愿以偿,有了一套说得过去的住房。没有豪华的装修,住着却很舒适;没有高档的家具,使用却很方便。从此这个叫家的天地,就完全任我来驰骋,既掌握总统般的权力,又享受平民样的自在,活得真真正正像个人了。这时再听人唱“外面的世界很精彩”,对我都形不成怎样的诱惑,倒是那首《可爱的家庭》外来歌儿,让我听得心旷神怡,有时还要跟......
实在有点大不恭敬,木匠陈师傅的大名,我一时竟然想不起来啦。这倒不完全因为年代久远,回忆四十多年前的事,在我多少有些勉为其难。更主要的恐怕还是,四十年前在一起时,我压根儿就不曾呼过他的名字。读者不妨想想看嘛,我那时头顶“右派”荆冠,大凡算得上革命者的人,都天生长我两三辈儿,何况工人阶级一分子,就更是我的“天王老子”,我哪敢直呼领导阶级大名呢。所以一直呼他陈师傅,以至于陈师傅的名字,在当时也是偶尔才想起。这会儿相距已是四十几年,更没有办法忆起他的名字,就仍然呼他陈师傅吧。
认识木匠陈师傅,是在60年代初期。我们这些北京的“右派”,在......
倘若有钱有房,我真想开家茶馆。一家普通的茶馆。名号不见得响亮,陈设不见得讲究,有座位能聊天,少掏钱能喝茶,我看就可以了。关于演出节日、供应点心,那倒大可不必,反正不想赚大钱。只是客人呆的时间不要限制,一定要让人家喝好聊透,尽兴而归,有机会还思谋着再来。
萌生这样的想法,还不是现在,总有两、三年了,只是这些天,比过去更强烈。有时在甜美的梦中,听到"茶来啦"的喊声,脸上常常会绽出微笑。醒来才知道这是做梦。人说梦是白天的思念。这样解释我的梦,大体还算说得过去。
那么,放着许多赚大钱的营生不做,干嘛偏想开家茶馆,而且开的是家本小利薄的茶馆呢?是不是耐不......
年纪稍大点的人,大概都还会记得,家庭电话在我们生活中出现,曾经是一种身份的标志。那时,一听说谁家有电话,立刻就会想到社会地位,如政府官员、知名人士。因为安装电话有规定,干部得到司局,人士得到著名,否则你甭想这档子事。可是,在北京这个首善之区,大小名人用卡车拉,司局级干部能装两三个大礼堂,那时要装电话也并非易事。至于一般的人即使有钱,想安装一部家庭电话,在人情上也要费一番周折。更多的普通百姓打电话,只好到街道的公用电话站,您还得有工夫去排队等候。那时打电话,难哪!
关于安装电话,有这样两件事,我至今记忆犹新。
第一件事是,有位颇具名气的大作家,他很想装......
有首歌《梦里水乡》,很好听。
每次静坐家中,听唱这首歌曲,我的心绪也依稀在梦中,梦我北方水乡的老家,梦我见过的江南水乡,那缥缥缈缈的一弯弯河水,顿时便会在眼前轻轻荡漾。河上飘过的轻舟流帆,如同水鸟煽动翅膀,在我的心空里掠过,立时就有种无名惬意,悄悄地注满我的胸怀,感觉上那么舒畅美好。这时才意识到,我对于那水乡,总是无法割舍。
说起江南水乡,小桥流水人家,早已进诗入画,如同小家碧玉,娇巧妩媚,楚楚动人,总是让人魂不守舍。而我北方水乡的老家,河流是那么宽广开阔,茂密的芦苇丛生两岸,如同壮实的北方汉子,看上一眼都觉得心里踏实。那么,岭南的水乡......
前不久邂逅一位老朋友,多年不见,首先是彼此询问对方情况,然后就是回忆陈年往事,这位朋友忽然发问:“还记得吗,当年咱们一起,看电影逛书店?这一晃四十多年过去啦。”
哪能忘记呢,尽管这是几十年前的事了,但是毕竟不止是一两次,而是年轻时生活的一部分。那会儿的北京城,大书店只有三五家,小书店也只有几十处,若论书全书新只有去王府井。像我这样当时年轻读者,几乎每个休息日,都要找一两位好友,先是逛书店购书,逛累了逛饿了找家小馆撮一顿,下午再到大华影院看场新电影。直到傍晚才回到单位单身公寓。逛书店购书看电影,是我们的主要业余生活,更给予了我们莫大快乐。而要说这逛书店,却又非一......
数字本来就是数字,无非起个区分的作用,或者承载度量的内容,可是从谐音上一演绎,以及赋予宗教或迷信色彩,这数字就越发神奇了。比如数字中的六、八、九,显然就比别的数字吃香。为什么呢?就是因为它们是发(八)财、长久(九)的谐音,以及六六顺的征兆,在有的人眼里无比 利。诸如选择车牌电话号码时,这些数字就身价倍高。好像获得了这样的数字,就会逢凶化吉升官发财,这一生的命运都会畅达。有的甚至于连平日说话,都忌讳四(死)、五(误)这样的数字,说是怕诅咒死或耽误美好前程。
数字谐音的得失,难道真那么灵验吗?反正我还无此体会。不过在潜意识里,倒愿意接受这些,比如,我出版的作品集,本来打算编选四卷,编辑朋友......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