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晶莹的雪花

有位朋友问我:“雨和雪,这两种自然现象,你喜欢什么?”我几乎未假任何思索,毫不犹豫地回答他:“喜欢雪。”朋友有些愕然,望了我一会儿,又说:“真的?”我说:“当然!”

 朋友笑了笑,告诉我,他也喜欢雪。

 这位朋友是广东人,他为什么喜欢雪,未问也就不知道。南国柔美风情,铸造他细致温润心灵;在北方生活多年,他性格又添些许豪爽。我相信他话的真诚。我们都喜欢雪。我们都有关于雪的美好记忆。

    我是北方人,童年和少年时代,无数个漫长冬天,都有雪来陪伴,我的许多欢乐,都同雪连在一起。乡间冬天很寂寞,唯一得到的安慰,就是坐在热炕头,听长辈们讲故事。稀奇古怪的故事,从讲故事人嘴里出来,一个接一个,像扯不断的线,系着人们神经,有时一讲就是半宿,听得人上下眼皮打架,还要支撑着听下去。听完故事,要回家时,常常是推门一片白雪,纷纷扬扬,不紧不慢,轻轻地飘落着。晶莹、洁净的雪花,罩在黑沉沉静夜里,夜显得更静谧、更神秘。

   雪天让村里人很开心,个个都是笑逐颜开,雪带来无限欢乐。后来渐渐长大,知道了农事,我就更爱雪了。因为,害虫被雪冻死,土地被雪滋润,就会有丰收年景。农民全靠老天吃饭,怎么能不感激雪的恩惠呢?

   当然,贵如油的春雨,同样给土地以滋润,这春雨也可爱。但是在我看来,这雨有点像乡间老奶奶,总是絮絮叨叨说些什么,似乎是在表白自己功劳。雨点淅淅沥沥滴在树叶上,滴在需要滋润的植物上,这雨奶奶好像对孩子说:“你是我一口一口喂大的。”希望这绿色世界永远感激它。

   我喜欢的雪,则不然。它把自己全部深情奉献给土地,默默地滋润着万物,从来无半点声张,从来无丝毫炫耀,最后连生命都静静地献出。这是何等伟大和无私啊。这雪的形体和心灵,就是这般圣洁、纯净,再污浊的世界,因为有默默奉献的雪,通通变得雪一般纯净。不信看看落雪的城乡,处处充满圣洁景象,像个玲珑剔透宫殿。我们会因雪而兴奋,我们会因雪而思索,自觉自愿涤除心灵微瑕细疵,生命追求雪一样的洁净。

   现在正是冬天,我想到了雪,因为我实在喜欢雪。晶莹的雪花,飘在我甜美梦中,总是那么宁静。这雪花永远滋润着我心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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