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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润京城谁最欢

先是连续多日雾霾,接着就是湿冷阴天,这样恶劣天气少见。如同一个初孕少妇,身体折腾得死去活来,终于生出个壮实的白胖娃娃——瑞雪漫天。

早晨拉开厚重窗帘,猛然见到清爽银白世界,别提多么畅快开心啦。随口诵出熟悉诗句“忽如一夜春风来,千树万树梨花开”,面对此情此景的我,不得不敬佩诗人的感觉,把雪天的快乐心情,描述得如此惟妙惟肖。不由想起我京城的诗人朋友,在这难见的大雪纷飞天,可有唐代诗人岑参的心绪?

打开手机微信圈看,嚯,果然如我所思所想,有好几位写诗文友,将这乙未年头场大雪,伴随他们诗意般好心情,用诗笺传递到了朋友圈。这些诗笺如同这雪,让人快乐让人愁,快乐是下雪了,愁的是雪会融化。雪后还得依旧在雾霾困扰里生活。

最先进入眼帘的诗,是军旅诗人刘立云的:“这就是帝都。雪要么不下,一下便飘飘扬扬,于是车不堵了,地不脏了,天也不雾霾了,如同有人耳边轻轻地说现在,我来给你讲个童话。”好可怜的诗人噢,被人为的堵车、雾霾,折磨得诗心都碎了,竟然把久违的雪,当作童话来欣赏。可见童年的雪天是多么难忘。诗人将雪当做童话品读,既有诗人的美好想像,又有对洁净环境的希冀。

蒙古族老诗人查干,以他略显忧伤的诗心,写道:“楼外迷蒙一片,雪雾笼盖古城。可怜家雀何在?不见觅食瘦影。”查干是我30多年朋友,天生一副诗人气质,见恶怒发冲冠,遇善眉开眼笑,在这寒风冷雪时刻,他想到的竟然是麻雀们的饥寒。让我联想起幼时读的诗句:“可怜身上衣正单,心忧炭贱愿天寒”“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”,优秀的诗人历来都怀有,同情弱者之心,悲悯天下之情,即使书写风花雪月,都不会只是闲情逸致。

另一位诗人朋友李林栋,是个爱景痴书“独侠客”,经常独自游园逛书店,瑞雪漫京城更不会闲过。接连发了多首咏雪古诗,而后发来一首即兴诗:“预报无计触眼白,且把愿景作心裁。卧榻静听落雪声,皑皑京华入梦来。”从诗中看似乎是家中梦雪,从照片看又似天坛踏雪,反正此公历来神神秘秘,飘飘忽忽,时而港台,时而国外,时而京华,行踪如难觅青萍漂荡。他本身就是一片雪花一首朦胧诗。

还有几位诗人朋友,怎么不见诗作呢?正在我发呆纳闷时,稍候再看微信圈,终见诗人高若虹,游罢昌平滨河公园诗:“欲言雪为厚,却道叶更肥;野果不说艳,点红敢斗梅。”我读诗历来欣赏,易懂不白,含而不隐,像橄榄放在嘴里,慢慢品着淡香味。若虹此诗似为天成,“雪厚”“叶肥”“果艳”“梅红”,强烈的色彩形象,好像是顺手拈来,却给人以迷人的意境。在这白茫茫天地间,读来有种宁静兴奋。

在我的微信圈里,还有诗人程步涛、石厉、班清河、苏忠等,怎么不见他们的诗作呢?我想是诗情正在腹中发酵吧。说不定那天会献出精彩诗作。在这宜酒宜茶宜诗的雪天,读不到他们的诗作,总觉得未免有些遗憾,连桌上茶酒都少了香醇味儿。

京城这场瑞雪,欢乐了孩子,欢乐了文人,当然,更欢乐了众多喜欢雪的人。评论家徐忠志、顾建平,作家邱振刚、宗燕等,发来京城各处雪景照片,我足不出户就大饱了眼福。就连我的医生朋友姜秀春,在瑞雪纷飞时刻都不甘寂寞,雪前或许还在手术室忙碌,休息日正赶上难得的雪天,欣赏到这罕见的京城绚丽雪景,不禁挤入我的文友圈来,给诗人诗作点赞,给文友雪照鼓掌,表达她内心对雪的快乐。雪天让诗人诗兴大发,雪天让读诗人快乐。这真是一场好雪呵。

京城文友的诗作或照片,有的似油画,有的似水墨,景中有诗有情更有快乐。画是无字句的诗,诗是无旋律的歌,只有静静地用心倾听,你才会听到雪的声音。徐志摩在《雪花的快乐》诗中说:“那时我任凭我的身轻/盈盈的,沾住了她的衣襟/贴近她柔波似的心胸/消溶,消溶,消溶/溶入了她柔波似的心胸”。不管徐志摩的“她”是指的谁,此时,我借来把“她”用于北京城,友人微信里雪的诗歌和照片,就是飘自我们心空的雪花,溶入古老又年轻的京城心胸。表达一个共同愿望:祈盼京城像雪花般洁净,希望生活像雪花般安宁,为此我们愿意做一片无声雪花,默默地消溶、消溶、消溶……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15年11月22日雪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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