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品德顽症

社会到底是进步了。随着世态民风的变化,人们头脑中许多观念,正在不断地更新。其实这也是历史的必然。有些沿袭多年的观念,倘若依然固我的存在,别说社会不会进步,就是人们的生活也要停滞,什么“生机”、“希望”一类的字眼,最终还是做为向往留在人间。

那么,这众多更新的观念中,什么更令人欣慰呢?我以为,还是对人的看法、评价。

过去在极“左”路线的影响下,凡人凡事都得用阶级观点去看,只要是家庭出身好,政治上无问题,那这个人一定是好人。至于属于无法改变的个人品德如何,似乎大可不必去问,再干出些丧天害理的事来,也是小节。因此,在政治运动频繁的年代里,有些整人、害人的“英雄”,也就大有了用武之地。这些人凭借善于投机、钻营的本领,很能博得当权者的欢心,于是便对自己的“假想敌”大加讨伐。特别是在人妖颠倒的“文革”期间,这些投机成性的人,更是淋漓尽致的大展其才,甚至于无中生有的制造“政治事件”,用来陷害正直的干部、群众,以便为自己换取点便宜。

也许有人会说,在那么大的政治运动里,这种事是难免的。这道理并不完全错,但事情并不那么轻松。在政治神经绷得紧紧的那些年,有些人为了保护自己,不得不随大流干些错事,这是可以谅解的。既无能力抵抗,又无胆量逃脱,只能如此而已。还有些人把一时的糊涂当进步,真心实意的维护“精神支柱”,这同样是可以原谅的。这都不能算做品德问题。而有些人则不是这样,他们故意惹是生非,打小报告、造谣中伤,目的就是要害人利己,这就属于品德问题了,决不能容忍和原谅。

检验这种人,其实也容易。尤其是在政治比较安定的今天,只要我们不太粗心,这种人稍做点手脚便可发现。患有这种属于品德顽症的人,如同吸毒成瘾者,他是绝不会老实的,越是安定团结,他越是有种失落感,总得想办法发作。尽管有的时候不允许他胡作非为,更很少可能危及别人的政治、人身安全,但他的这些小动作也好似吃饭吃出苍蝇,让人不免感到恶心得想吐。现在有些单位有的人之所以不愉快,正是因为还有着品德顽症的病者在发病。

俗话说,世界之大,无奇不有。这种患有品德顽症的人的存在,是完全合乎事物发展的客观规律的,根本用不着大惊小怪。问题是有些善良人看不透这种人的本质,总以为他们的所作所为是过去特定环境里的事,在今天既使偶而发作也成不了大气候。岂不知这些人在为人处事上很有一套,或者利用家人好友为自己制造舆论,或者亲自出马干点什么讨人喜欢,这样也就掩盖住了品德上的不治之病。但我们必须相信,不让这种人表演、害人、扰人是不可能的,只要有一天他彻底暴露了,就等于他给自己挖了个坑,被埋葬的只能是品德顽症患者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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