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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贤亮与鲍鱼泡饭

    鲍鱼泡饭到底是啥滋味儿,它的营养价值究竟有多高,因为没吃过自然也就不知道。鲍鱼泡饭价钱不菲,我倒是听说过了,是在亲见作家张贤亮美餐一顿之后。

 

    有次吴泰昌请我们几个人吃饭。席间不知怎么说到了张贤亮,有人立刻拨通贤亮的手机,通报了席间的友人和就餐情况,贤亮一听马上说他立刻赶来。打电话的人问:“你在哪儿呢,怎么能赶来啊?”说来也巧,这天恰好贤亮兄来北京办事,刚从银川乘飞机到北京,此时正在保利大厦办入住手续,听说他认识的朋友们聚会,就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。

 

贤亮赶到我们用餐的酒楼,桌子上的饭菜已经所剩无几,泰昌就想再给他要两个菜。贤亮听后说:“泰昌,这样,我就要一份鲍鱼泡饭,由我自己付钱。”这是我第一次听说鲍鱼泡饭。在座的袁鹰、叶楠、张洁、吴泰昌、吉狄马加等,都是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人,相信他们听后都会习以为常,绝对不会有任何的想法。

 

我听后则不然。首先想到的是,贤亮可能跑累了,想吃点儿汤食;其次想的是,贤亮可能客气,说要自己付款。因为我没有吃过鲍鱼泡饭,想象不出这种饭的样子,更不会知道这种饭的价钱。过一会儿服务小姐端了上来,我一看,就是我也吃过的泡饭样子,心想这有什么好吃的,它又能值几个钱呢?以为自己的判断没有错。

 

回家的路上,我跟泰昌一起走,对泰昌说:“贤亮要的鲍鱼泡饭,我没有吃过,跟别的泡饭也差不多,能值几个钱啊,他还跟你客气,非要自己付款不可。”泰昌说:“这你就不知道啦,贤亮太会要了,你看着不怎么样,这份鲍鱼泡饭的价钱,都快赶上咱们这顿饭的价钱啦。”噢!这时我才知道这鲍鱼泡饭敢情这么贵。可是这泡饭到底贵在哪里呢?饭不过是普通的稻米饭,肯定不值几个钱,这鲍鱼听说价钱比较贵,难道比黄金还贵吗?我感到茫然。

 

我不否认自己是个“老土”,就像有人常挖苦我的那样,纯粹是个“农民”,没有见过大世面,没有吃过“皇帝宴”,对于许多事情充满好奇。可是我也有我的想法。比如那自幼听说过的燕窝鱼翅,有机会吃过以后并不觉得如何,它们的身价之所以高贵,无非是在于数量比较少,加之有地位有钱的人,在吃上追求奇缺稀少,这样也就成全了它们的虚名。实际到了嘴里也不过如此而已。至于说到营养如何,那就更不必太信。再有营养的东西,总得经常不断地吃,一般人哪能有那么多钱?

 

这鲍鱼泡饭,何贵之有?多日来一直在我的脑中盘旋。不得不向《 辞海 》请教,书上记载说:“鲍,动物名。古称‘鳆’或‘石决明’,俗称‘鲍鱼’。鳆足纲,鲍科。壳坚厚,低扁而宽,呈耳状,螺旋部只留痕迹,占全壳极小部分。壳的边缘有一列呼吸小孔。壳表面粗糙,内面现美丽的珍珠光泽。我国沿海均产。自古以来视为海味珍品,鲜食干制均可。壳可供药用及镶嵌螺钿的材料。”后来偶然在报纸上读到一篇文章,说作家梁实秋曾著文谈过鲍鱼,只是一时难以找到梁先生的文章,不知梁先生对于鲍鱼有何高见。

 

梁先生和贤亮兄,都是作家中的雅士,对于吃自然内行。他们二位如此钟情鲍鱼,相信这鲍鱼肯定不一般,用“物以稀为贵”来解释,恐怕不见得完全对。因为《 辞海 》中明确地说,我国沿海均产,而且国家允许上餐桌,这就说明并不是稀罕物。那么,这鲍鱼究竟贵在何处呢?我依然不得而知。只能猜测是在其营养价值上。

 

由此想来,任何吃的东西,无论是有营养的,还是有毒性的,恐怕都得经常吃才会产生效果,偶尔沾沾嘴终不会奏效。

 

自打亲见贤亮兄吃鲍鱼泡饭后,我也就开始留意酒家的招牌,有一天路过华侨饭店,看见门前赫然亮着一块大牌子,上边写着:鱼翅泡饭每份180元。嗬,除了鲍鱼泡饭,原来还有鱼翅泡饭,我也就想当然地推测,大概还有燕窝、龙虾之类的泡饭,因为在一般人的眼里,这些都是人间的美味珍品,商家总不会放过炒作吧。这180元一份的鱼翅泡饭,价钱大概算是便宜的,不然店家不会如此张扬。我看后这样想。我还想,鲍鱼、鱼翅、龙虾、燕窝,这些餐桌上的珍品,都是过去一般人难以享受的,如今却成了时尚食品在大店小馆里推出。这到底是有钱的人多了,还是商家挣钱的招数多了,在我的心里总是个不解之谜。

 

我没有吃过鲍鱼泡饭,不知道其味道如何,更不知道质量怎样?我以小人之心猜测,倘若里边鲍鱼不多,或者是使用代用品,客人花那么多钱,只是吃了个名声,那岂不是白花大钱?我在这样担心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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